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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8
《BLEACH》同人。原创主角,无CP。

完稿时间:2008年6月初
Side A A Necessary End

大战开始前,空七曾带我们去镜野市观摩真央灵术院学生们的魂葬实习。

那些学生显然还没有熟练掌握运用斩魄刀的技术,整在被送往尸魂界的过程中常常挣扎惨叫痛苦不堪。“……没有同情心么。”仁平低声嘀咕一句。笑子的表情明显表示赞同。

“老实站好,隐藏灵压。”空七说。

我瞧得直皱眉。那些被魂葬的人简直像在受刑,实在让人忍无可忍。可是我们又不能就这么冲过去。

好歹熬到那些学生们结束实习,我们也准备打道回府。

刚走了没几步仁平就问:“笑子,你的斩魄刀能用了吧?下次再看到整,你去。”

笑子犹豫着“哦”了一声。我说笑子你别没信心,你水准再差也比那些下手没轻没重的死神实习生好。

空七走在前面,背影一如往昔。

就在这时候,小宁出现了。


小宁是个清秀少女,大约跟我们差不多年纪。她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与其说是[走],还不如说[飘]比较确切。胸前半根悬着的因果之锁证明她已经死过一次。她大方地向我们打招呼:“嗨,我是小宁。我注意你们半天了。”

我们挨个儿做了自我介绍。其实也没什么可介绍的。我、笑子、仁平都是空座第一高等学校的高中生,普普通通;空七是[灵异探险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亮出这身份在现世可能引发惊呼声一片,抽风的粉丝们没准还会围住他问长问短。不过,那种装腔作势的节目对真正的死人来说一定很可笑吧。

小宁说她第一眼看到我们就感觉我们挺特别——看来,有灵压的我们究竟是和普通人有一点不同的。小宁猜测我们应该也能看见她,所以试着过来说话。她还说她许久没和人聊天了她很寂寞。

那么就聊天。学生们还能聊什么呢?无非是考试,功课,对无聊老师的揶揄对学习压力的抱怨,诸如此类。小宁曾经经历过这一切,但现在没法再经历了。空七在尸魂界待过,理所当然地由他来向小宁介绍她未来可能过上的生活。空七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描述了流魂街悠闲而平静的生活。

小宁用一种无比羡慕的语气说,你们要珍惜啊。


现在是秋天,小宁却仍穿着单薄的夏装。空七看出了我的忧虑,说现世的气温并不会影响到灵体的感受。天色暗下来,我有点饿,只是不想当着小宁的面吃东西——灵体不能吃东西,如果灵魂感觉到饿,那就是快变成虚了。

仁平笑子还在和小宁闲扯,话题不知怎地提到了夏日祭。小宁笑起来,说,空座町那边的烟火晚会,我也去看过。

今天没有火烧云,天幕空阔,西边的天空显出沉静的淡紫色。小宁问,你们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小宁生前和很多高中女生一样,默默地秘密地喜欢着一个人。

是的,电影电视剧里都描写过无数类似场景。屋顶天台的一个侧影,擦肩而过时的一声招呼,这些能够让女孩子感到温暖的小细节日复一日发生着,如同一条缓慢流淌的河流,河岸两旁树林青葱繁盛,野花盛开在草地间。

然而有一天,那个男生不知为何得罪了校内不良少年团伙的头目。小宁再见到男生,他已经躺在医院病床上鼻青脸肿。她看着他双目紧闭毫无生气的面庞觉得心如刀绞,听护士说他刚送进医院时被打得大小便失禁。

她要报复。

她向不良少年团伙的头目递出情书,约那家伙单独见面。对方赴约了,但带了几个小弟。她也不急,装出天真羞涩的样子,隐晦地表明对二人独处的憧憬。不良少年并没有怀疑这个纤弱少女,遣走了手下。

小宁在一个合适的场所拿出预先藏在包里的防狼喷雾喷向约会对象的眼睛,接着抡包猛砸他头部。背包里早藏好铁块与硬石,之前那家伙竟没发觉。这一方面是由于小宁的伪装技术不错,另一方面也证明该不良少年智商不算很高。

她本来只是想给他点教训,发现受害者倒在地上七窍流血时便慌了。刚才打人的快准狠是在家多次设想练习的结果,现在的六神无主则是负罪感作祟。她掉头转身就跑,在1500米外由于过度紧张撞上了迎面开来的汽车。


小宁神情平静地陈述这些,似乎事不关己。在死后流浪到外地的一年多里她大概想开了不少事情。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再怎样委屈怨怒愤懑不甘,时间也不能倒回。“看开”是出于无奈的唯一选择。她告诉我们,她的暗恋对象很快康复出院,那个不良少年团伙的头目也没死。现代的医疗技术真是日新月异突飞猛进。

她不想呆在老家,就离开那城市往别处去。一路游荡到镜野市。这我能理解。故乡承载着太多回忆,对灵魂来说留在原地只会平添痛苦。

大家对此事发表了不同见解。仁平认为以暴制暴并不可取,空七指出一个整在死去一年多以后仍未得到魂葬显然是死神们工作失职。笑子则看了看我,轻声说,上次你不是也扎了大岛家汽车的轮胎?

我当然记得。我不仅扎了轮胎还划了车门。那一次我听说我们学校的某混蛋去找黑崎的麻烦,只因为黑崎的头发跟他一样是橙色。但黑崎的发色是天生的,跟那白痴自以为标新立异的染发截然不同。

没品位的痞子大岛,为了对付黑崎甚至备下金属拳套。他最后被茶渡君给收拾了。就算茶渡不出面他也不是黑崎的对手。这一点我相当有把握。

我发誓我真不是有意记住大岛家汽车的车牌号的。我没那闲心。行动是在看见那辆车停着而四下无人时突然迸发的灵感火花。谁让我当天刚上完美术课,带着锋利的美工刀和尖尖的锥子呢。巧合中的巧合,书包里还有瓶强力胶,我妈让我放学以后买了带回家用的。于是又顺手往那辆车的各个车门锁里挤了些强力胶,再塞进草根纸屑。

还记得笑子第二天听完我的讲述后略带惊诧的眼神。她低声说,你这违法了吧。我满不在乎地告诉她,越智美论老师说年轻时要做点有犯罪性质的事情才不算荒废青春。

我想我能体会到小宁的心情。那种在自己所重视的人受到威胁时,想要保护什么的心情……当怒火烧尽一切,理智就变得无足轻重。盛大天地苍茫宇宙都不能同那个人相比。

因此空七反复告诫我,与敌对战务必要保持冷静。


我告诉小宁,我是为了能追上喜欢的人的脚步才努力练习使用灵力的,还示范性地射出一支灵子箭,击飞了几片树叶。对灵压之类的概念只要稍加阐述小宁马上就能理解,看来动漫和轻小说架构出的世界观已经悄无声息地融入当代年轻人的思想深处。

为小宁进行魂葬的是笑子。她的动作果然十分轻盈。斩魄刀刀柄触到小宁额头,只像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在天鹅绒上。小宁对我们温柔地笑了一笑,身影便没入白光去了。

空七到底瞒了多少事情,从前我不知道,现在仍然不知道。那时候他还没有告诉我们关于尸魂界的真相。我们三个懵懂的高中生想当然地认为灵魂去了尸魂界就是成佛。

事实上流魂街并不是可供安居的乐土,那儿有些街区几乎可称为血腥的屠场。直到现在,每当想到小宁有可能被天杀的概率或者一个不负责任的死神送到某不知名的恐怖街区去,我还是会觉得心里微微一凉。

但放任她继续在现世漫步,因果之锁迟早会因腐蚀而越来越短,直到她堕落成虚。

笑子说魂葬或许就是最好的选择。至少在那里生活着和小宁相同的人们。她留在现世会非常孤独,与世隔绝的孤独。无法与现世居民交谈,能遇上的整也屈指可数,更有被虚吞噬的危险。

除了这样之外,还能不能有别的选择?

我们真的能守护什么吗,我们……真的能改变什么吗。我们是否真的有能力重写过程颠覆结局,还是仅仅在沿着一条预设的路线走向早已确定的悲剧终点?

我站在看不到黑崎背影的地方,等待命运降临。


(To be continued)



碎碎念:

最近想写点东西,于是又去翻《BLEACH》的漫画单行本。看到第4卷里黑崎为了阻止唐·观音寺而被节目组的警卫打了一拳的画面,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是的,一旦事情涉及到我在意的人,我就马上失去理智。

P.S.似乎最近情绪越来越暴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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