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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28
(平生第一次写《BLEACH》同人)

(主角是原创人物,主题是“暗恋”,不适者慎入^^b)

成为虚之后过去多少日子,他记不清楚。在虚圈呆得久了,连时间观念都变得模糊。

夜色空无,天光永寂,阒暗笼盖四野。他有时干掉低级虚有时去现世吃整也杀过死神,日复一日,不过如此。

完整而清晰的记忆始于他成为破面的那一天。

那天他看到自己碎裂的面具,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触碰面具碎片的不是尖利的爪而是修长手指。一瞬间他有些怔忡。

几秒后他开始悄悄观察四周。原来这屋子里人还不少。残余的面具和虚洞证明他们是同类。看来自己并不是第一个得到崩玉力量的。视线转到右侧,余光瞥见高台之上的女子。肤色黝黑,身材很好。她似乎也在看向这边。

等,等一下。屋子里……有女人在?!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什么也没穿。

脸颊一阵热。

等一下等一下附近有没有被子毯子之类的东西或者窗帘床单也行总之先找些什么盖一盖呃……飞快地收回视线,却正对上蓝染大人深不可测的目光。他慌忙低下头。

膝部贴地跪着,他听到蓝染大人的声音:“欢迎你,新同胞。”

地板有点冷。他想。



他被分去看守“23号地底路”,现世进入虚圈的必经出口之一。任务是清除出现的入侵者。和他一同驻守23号的,他称之为“没品男”。那家伙乱七八糟的发型难看的面具还有把腰带从虚洞穿出来再系个蝴蝶结的恶劣审美观让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守了半个多月,一点动静没有。生活平静得像死水,无聊至极。尸魂界的死神难道都是吃闲饭的,一见形势不妙就集体当缩头乌龟?他甚至希望有入侵者前来。至少能痛快地打上一场。

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他左手拿刀鞘右手拿刀,在墙壁上敲出一串流畅的鼓点。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空旷的大厅内溅起一串回音。尽管记忆早已远去,与生俱来的节奏感并未丧失。

不是真鼓。将就吧。

正敲得兴致勃勃,遭了攻击。——“别敲了,吵死了。”没品男面无表情,抬手甩来一个虚弹。

丫出手这么狠。他闪身躲过,心里忿忿不平。没欣赏水平的家伙!

“蓝染大人派下的任务是看守地底路,不是窝里斗。”最后他捺下愤怒和想要砍死没品男的愿望,故作冷静地说。没品男瞪他一眼,哼了一声。



人一闲就容易胡思乱想。他偶尔闭目养神,眼前却是关于她的画面反复盘桓,挥之不去。

头发的颜色,眼睛的颜色。说话的声音。走路时衣摆飘动的声音。

头发的颜色是淡淡的金黄。夏日微风拂过麦浪翻滚的田野。

眼眸青蓝色,目光冷冽幽邃。

说话的声音略有些低沉。若能多听她说几句话……

制服的布料,应该和这个相同吧。他拈了拈自己的衣袖。

和她只见过一次面。之后他就进入23号,日日在地底大厅与没有窗子的长廊间逡巡。

她制服的衣领遮住了脸。

她是“十刃”之一。

如果说蓝染大人是清冷明亮的月光,那么她就是天幕上高悬的星斗,璀璨夺目而又遥不可及。

被这奇怪的比喻惊了一惊,他回过神来。没品男正在大厅另一端面壁。

难道自己生前是文艺青年?脑海中会冒出莫名其妙的形容,还有“会打鼓”也算佐证。



闲极无聊,决定和没品男搭话。

“你以前有什么爱好没?”他问。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找点共同话题总胜过面面相觑。

“做沙雕。”没品男头也不抬。

“……虚圈的沙子,堆不起来吧。而且又没水。”那种沙子好像都很散,不容易固定形状。

“用我吐的粘液就行。”

……恶心。他双手抱头,看来谈话是无法继续了。OTZ



没事做只能继续敲墙。鼓点练得愈加娴熟,击打时声音行云流水。鼓声停歇是他开始胡思乱想的标志。

破面也有女性。……要是所有破面诞生,都是那种“蓝染大人使用崩玉,旁边绕一圈围观者”的状况。那,那不是……会被看光了吗?……也包括她?



想了不该想的。

脸颊又开始发烫,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冲向头部。以前在现世他曾被死神一记“苍火坠”打在脸上,隔着厚重的面具亦能感觉到灼烈的温度。——现在的感觉,几乎和那差不多。

“你脸红了。”没品男好死不死地丢过这么一句。

“关你什么事!”恶狠狠加没好气,恼羞成怒。他第一次怀念起那张可以遮住整张脸的骨质面具来。



有一日没品男出人意料地换下了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显得若有所思。他好奇,明知很可能自讨没趣还是忍不住问:“想什么呢?”

“想虚圈最漂亮的姑娘。”竟是回答了。

“……那是谁。”他的第一反应是想到她。

“说了你也不认识。”

他以为交谈到此没了下文。隔许久,却听到没品男说:“她已经死了。我也不再做沙雕。”



沙雕?

他蓦地想起,往昔在虚圈某处目睹过的奇景。

茫茫荒漠,出现在视野中的沙雕如同海市蜃楼。小小的岗亭与城池巍然屹立,布局精致严整,宛然一个微型王国。不远处是堆砌沙子做出的浮雕。绵羊啃吃青草,喜鹊与白兔嬉玩。长颈鹿穿过茂盛树林,仙鹤翩然飞起,老虎仰首向天。

在不会移动位置的月亮底下,沙粒折射出细微的闪光。所见的一切如一场旖旎梦境,华美而不真实。

他在沙雕附近灭了几只低级虚。他胜得轻松,沙雕也毁得容易。几个回合的打斗下来那美奂美仑的艺术品已被夷为平地。

真是不堪一击的东西啊。这种没用的东西不该在虚圈存在。他自言自语地说着,同时揣测沙雕作者目睹作品重归沙尘的感想与反应。

心底充盈着幸灾乐祸的快意,又隐约划过的一丝怅然。



那样的沙雕,只为一位女子而存在。他想。

不过,居然是出自没品男之手?简直难以置信。他望向大厅另一端。没品男脸上少有地挂了点笑意。

那个没品男,也会常常没来由地想起某个人吗。

漫长而不为人知的感情,坚定持久的想念。似胸口的空洞,无法填满。

——成为破面后自己的智商在持续下降么?!古怪的念头越来越多。

他徒劳地思考着。



知道没品男是沙雕作者——即使还不能确定——后,他对那家伙的印象稍有改观。而两人之间横眉冷对爱理不理的气氛也奇异地缓和下来。偶尔有简短聊天。对话无非是关于“死神”“尸魂界”和“冬季决战”的公式化话题。聊胜于无。

他期待有朝一日能接到她发出的命令。十刃有对普通破面的命令权。

“又在想她了?”没品男不适时地问。

“啊。……什么?”他正神游天外,硬生生被扯回来。

“一想她,灵压马上不正常了。”

你才不正常。他想回嘴,但猛地停住。

远处突然闯入的三个陌生灵压,以距离和方向判断应当是进入了“22号”。很快灵压飙升,打起来了。

“对方灵压很高,估计艾斯灵卡和德莫乌拉顶不住。”身后响起没品男不紧不慢的声音。

“两个废物,死不足惜。”他简单地应道。陌生灵压远去。22号大概塌得差不多了。

“这边也来了。”没品男提醒。



两个死神从“黑腔”中出现。高大男子和娇小女子,黑色死霸装外加了件斗篷。他拔出刀。如今这把刀终于可以派上“当鼓槌”外的用场。

红发的死神挡住他的刀报出姓名:“六番队副队长,阿散井恋次。”

破面是士兵,失败的破面是不会被原谅的。想到这一句他并未感到恐惧。

杀死入侵者,或许就能够……离她更近一些。



地下大厅开始坍塌。看似坚固的建筑其实比沙雕更脆弱。

没品男的灵压正在消失。他艰难地转头寻找了几回也没看到没品男,最终放弃尝试。要是没记错的话他记得没品男最后一个表情似乎是如释重负的轻松。那家伙没准早就打算殉情了。

尘灰飞扬地面开裂,碎石崩落的声音犹如鼓声再响。

他想起多年前的某节化学课。到虚圈后忘记的许多事情此刻重新闪回由他审视。彼时他不是破面不是虚,只是个毫不起眼的普通中学生,懵懂地过着平淡的日子。那一天化学老师从一堆烧杯烧瓶酒精灯铁架台间抽出一支试管举起,对学生们说,这是硫酸铜溶液。

天气晴好。天空是令人目眩的明朗蔚蓝。教室里有人打瞌睡有人偷偷看漫画一如往常。他望着老师手中的溶液觉得内心寂静。阳光穿透玻璃,试管中轻轻摇荡的蓝绿色溶液清澈透明,水晶石般的美丽。

就像她的眼睛。

————The End————




后记:

1.我控龙套,对那些[没做错什么事却要为剧情需要而死]的角色怀有天然的亲切感与同情。(类似同命相怜的感觉)

2.《bleach》23卷我是直接看的台版,所以对[仿破面]的概念不是很清楚(台版中没有[仿破面]这个名词囧rz)。……那就当文里那两位看守23号的是能力比较弱的破面好了^^b

3.黑崎石田茶渡他们离开22号地底路时出口已经完全坍塌,恋次和露琪亚应该是从别的出口进入虚圈的吧。(因此虚构了一个[23号]。)

4.向恋次和露琪亚道歉。没办法嘛,写东西也需要反派的嘛……其实我对你们的友好度都蛮高的说,有注意不用贬义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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